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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个村里的人

2024-02-19 00:40:28 曹迪 字数: 点击:

国庆小长假,我回到了阔别许久的老家。站在老家村庄的前坡上,看着眼前稀落的座座老宅破院,心里竟有些酸涩。

我家房后的山仍然岿然,门前的庄稼地刚秋收罢。这夏末秋初的阳光还是那么灼热,晃得我几乎睁不开眼。

这是个距县城25公里、距丹水镇2公里的一个村庄,在菊花山的西边。如若不是菊花山这个大山的阻隔,这个村庄应该有河流环绕,有国道围护,应该能更早倾听到外界的声音,更早触摸到幸福的生活。我的童年、少年时光就是肆意挥洒在这个偏僻的山沟沟里的。

犹记得小时候,最开心的就是跟村里的小伙伴儿们一起“祸害”邻居了。

上学放学必须要经过十四爷家的房后,不巧的是他家的那只大公鸡也总爱卧在他家房后的香瓜刺架下。那是一只壮硕的大公鸡,黄色和黑色相间的羽毛亮飒飒的,威风凛凛。它最大的嗜好就是爱叨人,逢人必叨。有时能撵半里地叨,知道的人都不敢从那儿走。我也被撵过几回,好在我身形瘦小,身手也利索,没被叨住,但有惊无险之后也是花容失色。大公鸡积怨太深,村里的小伙伴儿们也都深受其害,早就看它不顺眼儿了,几番嘀咕以后,就趁十四爷去下沟菜地里干活开始下手了。由那个年长的叫超娃的从家里拿来白馍疙瘩扔给大公鸡,另一个身手敏捷的提娃用事先埋伏好的绳圈把它套住。被套住后,大公鸡那个扑腾啊,叫啊,我们又高兴又害怕,拽着它一路狂奔,跑到了后沟的一个地沟里才停下来。大公鸡羽毛翻飞,痛苦的呻吟着,已全没了往昔的威风。我们有的踢,有的锤,有的砸,还有的解气的吼:让你还叨人!那声讨的场面很是浩大和震撼。接着,就是生火、拔毛、烤肉。那天,我们六个人饱餐了一顿,由于烤得半生不熟,我还吃滞住了,大病了一场。

再后来,十四爷找不到他的大公鸡,疯了似的从前湾儿一直找到下沟,挨家挨户的找,甚至连茅厕都找了。找了两天,他也骂了两天。要知道,在那个年代,一只鸡可是能卖不少钱来着。

由于那只公鸡得罪了大半个村子的人,并没有多少人对十四爷报以同情,这件事很快的也就过去了,但却长存在了我的脑海里,那是我认为自己童年时参与过的最“英雄”的事迹!

年年让我们“祸害”的就是前坡上的几棵果树。

那果树刚挂果,我们就在树下逡巡了,树下那松软的土地也被我们给踩得锵实实、明晃晃的。有时,落个果子,我们也要研究半天,是鸟儿叨掉了啊还是长虫掉了,是能吃啊还是不能吃。由于太心急,果树最下边的那些果子已被我们尝得所剩不多了。在我们眼巴巴的张望中,在我们的热切期盼中,果子的颜色变黄了,我们又开始分工了,有的负责看人,有的负责上树打果,有的负责捡果。有时,会惊动果树主人,树下的一哄而散,树主人也就冲着骑在树上的数落几句,临走时还不忘叮嘱一句“可当心点儿,别掉下来了啊。”

“大姐,快走,咱去下沟看看。”弟弟冲我喊。

我回过神来,冲他莞尔一笑:“好啊!”

他走在前边,我走在后边。我的弟弟,我大他十岁,他个头高出我许多。现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他小的时候,父母要种地,我照顾他最多,他最爱骑在我的脖子上,我驮着他,上下沟的跑。

“二爷那棵柿树咋不见了?”弟弟用脚跺了跺。

“你也记得那棵树?”我莫名有些诧异。

“咋不记得?小时候最爱在树底下捡红柿吃。”

仔细一想,弟弟跺的那个地方就是二爷家的柿树生长的地方。

这么多年过去了,柿树哪里去了呢!二爷二奶也已不在世很多年了啊。

我俩一路走,又发现:四爹家的笨疙瘩梨树也不见了,八爹家的石榴树也不见了,李四婶家的枣树也没影了……

“诶,你看,铁娃家的杏树还在着哩!”弟弟惊奇的发现。

我走上前去,这的确是那棵杏树,比记忆中高大了些,但也沧桑了些,破败的枝间挂着些许枯叶。

“这树也老成这了,估计不会结果了吧!”

弟弟自言自语道。

村庄的尽头,是下沟,那是全村的菜地所在地。地边儿有眼井,每到种菜的时候,这里很热闹。整地的,下菜籽的,栽苗儿的,浇水的,田间地头到处都是人。你眼气我家的葱,我看好你家的蒜,你夸我家的白菜,我赞你家的萝卜……

这菜地,当年也是我们“祸害”的重点。只要菜地里的番茄豆角等一挂果,我们就都知道。并且还能推算出得几天番茄能红、豆角能长一米长。估摸着能吃了,我们又都不约而同的聚齐了,往往先尽不好骂人的四婶家的摘。四婶每次擓个篮儿去菜地一趟都是无功而返,她嘟囔两句也就算了。我们吃罢了,嘴一抹,又往下一家的地里钻。有时,踩了人家的菜苗,也会招来几句骂声。那骂不是真的骂,无非就是“小兔崽子们走路也不看着点儿”之类的嗔骂。都是一个村庄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是姓曹的就是姓李的,就是两大家人啊!

“你看,这菜地都不种菜了,都种庄稼了。”弟弟指着远处的玉米杆说。

可不是,地里立着的大部分都是玉米杆,东倒西歪的,玉米苞耷拉着脑袋,怂怂的模样。

回想从我家住的前湾儿到下沟,这一路走来,竟只有七户人家还住在这里。

往昔这里虽交通不便、消息闭塞、经济落后,但也是鸡犬相闻、人来熙往的啊。这里也有着最纯朴的民风,过节时,会互送油馍、麻花、饺子了啥的;农忙时,你家帮我割麦,我家帮你收芝麻;你家有病人,我家会拿去二斤糖和鸡蛋表示慰问;你家大人出远门,你家的孩子我家来照看……

“走吧,不看了,该回去了。”弟弟提醒我。

是啊,不想也不愿再看了,懵懂的童年和青葱的少年时光已成回忆,定格在这个我曾恨过爱过的小山村里。

小山村里的每个人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老树,每一间房屋,每一口老井,都曾演绎着属于他们的人生。多少欢笑,多少汗水,伴随着一茬茬的庄稼苗儿青了又黄,黄了又青,种了再收,收了再种。一辈人又一辈人,在这个中国最不起眼的穷山沟里,编制着属于他们的“幸福梦”、“中国梦”。那些走出了山沟的和仍留在山沟里的,他们或用勤劳致富,或用聪明发家,或用踏实工作,只要这个村庄还叫“菊花山”,他们就永远是这个村庄的村民,是这个村庄的后代,生生不息!

作∣者∣简∣介

曹迪,河南省南阳市西峡县五里桥初中教师。自师范毕业后,一直从事语文教学。从小饱读诗书,热爱古诗词,闲暇时,喜欢舞文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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