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坛与亡音

    身在原野，茫茫绿草一碧连天，鸯飞燕舞，散漫长空。我静静地站着，似乎在等待某人的到来。渐渐地在我耳边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不多久，马嘶、鞭声随之而来，只见一人驾着木车，捧着酒坛于荒野上颇簸行驶，在我面前疾驰而过。不做丝毫停留，扬起一片尘埃。目光紧紧地随之而去。蓦然，眼睛看到了一处断崖，而御者丝毫不觉地豪饮着酒，狂抽着马。马在悬崖边人立嘶吼，御者似有所觉，望着断崖，呆滞着，忽然昂首引吭，哨音急切悲愤。音落，又是号淘大哭。良久，才扭转缓绳，掉头行驰。仍是狂饮着酒，终于，坛空见底了，一挥手，将酒坛推落，驾车远去。“挥袂抚长剑，仰观浮云征。云间有闲鹤，抗志扬哀声。一飞冲青天，旷世不再鸣。岂与鹑拱游?连翩戏中庭。”遥遥空际，音落天外。一股力量推动我跑了过去，将空坛捡了起来，入目即是四个大字:“遗俗独往。”

    收好空坛，又向着远方的城镇漫步行去。将近城镇，却见城头大旗标着“晋”字迎风飘展，没有任何触动。我轻悠地慢步前往。进了城，只见人头攒动，人人争着向一处跑动，我尾随他们前往。渐渐地，喧闹声越来越重，人潮越涌越多。数千名书生激昂地喧嚷，天地间一片轰鸣反耳。走近，原来是个刑场，受刑的是个中年人，单调苍白的囚服并未遮掩其超凡脱俗之姿，孤傲的眼中隐烁着激动的泪花。有人送上了一把琴，他缓缓地坐下了。四周静了下来，长风划过他的衣帛与发丝，在风中扬起，琴弦开始拨动了，琴音起于虚亡，“轻行浮弹，明煊睐慧，疾而不速，留而不滞，翩绵飘邀，微音迅逝”，渐渐地琴音“颠波奔突，狂赴争流，触岩瓜限，郁怒彪休，汹涌腾薄，奋沫扬涛”。琴音扑天盖地，撼世震俗，正惊叹于琴音的雄浑，猛见一旁持刀大汉，手起刀落，不禁惊呼，却翻身坐起，原是南柯一梦，手正压着余秋雨先生的《遥远的绝响》。

身在加拿大

     在加拿大，不但行驶的车辆要遵守交通规则，行人也要遵守相应的交规，千万不能乱穿马路。加拿大的街头路口，都不设值勤的交通警察，信号灯均由电脑自动控制，但巡逻的警车较多。这一点与中国不同。行人在加拿大街道上行走时，务必要注意交通信号灯而且过马路一定要走人行横道，替察发现在街上乱穿马路者，会毫不客气地给予罚款处置。交通信号灯上都有指示行人交通的标志，“行人形”的绿灯亮时，可以横穿马路;“摆手形”的红灯(有时也会出现绿灯)亮时。不能横穿马路。有的小城市或某些街道上没有上述两种标志灯，行人则只有在绿色交通灯亮时，才能穿过马路，红灯亮时不能过;黄灯是短暂的过渡性信号，那是在向驾车者和行人预示红灯就要亮了;绿灯出现闪亮是给汽车放行的信号，行人也不能穿过马路。

    在像多伦多这样的大城市的一些十字路口处，设有一个按扭装置，如行人有急事，想尽量快过马路，可以手按此按扭，这样指示行人交通的信号灯就会打破按步就班的程序，提前出现行人形的绿灯。有的街道比较长，人行横道相距较远，为了方便行人，在某些地段设有带“X”标志的黄灯信号，行人若要在此横穿马路，只要按一下路边柱子上的按扭，黄灯便开始闪亮，还同时发出类似鸟语的叫声(可能是为了照顾视力不好者)。遇到此种信号，所有的汽车会骤然停车礼让行人，犹如火车行驶过程中的“临时停车”一样。带“X”字的黄灯闪亮时，行人可以横穿马路。

     后来经我的观察，发现加拿大的法制化还真是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比如在加拿大卖彩票有好几种，但都不大张旗鼓地集中于某时某地，而是采取相对文明而机制化的游戏规则。如果你要劲买“六合彩”等任何一种，就可以在任何一家零卖店或便民店购买通过电脑程序编排的注票，彩票以注为单位，每注为一加元，彩票采用组合式游戏玩法，购买者可以任意或随意选取7个不重复的号码组成一注彩票，每注彩票有一次中奖机会，天天有卖，周周开奖，开奖结果在周五晚上，电视台播出，在周六的报纸公布，并张贴于各销售网点。从加拿大对烟、酒的销售管理也可以看出一些规律。只有领了售烟执照才能销售香烟，而买烟必须满19岁以上，卖香烟的商店门口或者柜台处都会写明:“满19岁以上方可购买香烟，我们可能要你出示证件。有效证件必须有本人照片，有本人签名，必须是官方颁发。”凡是公共场所一般都禁止吸烟，要吸烟的人都会主动出去，在大门外吸完烟再进来。售酒同样要有执照，不是任何商店、食品店都可售酒，商店要卖酒的话需要申请“酒牌”，餐馆也必须有售酒执照才可售酒，凡是酒掖饮料必须在“酒店”销售。如果擅自卖酒就是犯法行为，你如果进行一番调查就会发现，这条法律执行得还不错，所以有时你就会感到不方便，当你在饭馆里想喝酒时，发现这里不能卖酒也不能喝酒。公共场所不准饮酒，比如说，在郊外、海滩搞聚餐、野餐，不准饮酒。如果替察过来发现你们有酒，即使还没有喝，也要罚你们的。又如，未成年少年不能喝啤酒的法律规定好像人人皆知，你在酒铺观察一天就会发现，老板绝对不敢卖酒给未成年者，如果他对过来的顾客拿不准年龄的话，他会很客气地让你拿出身份证明进行核实。加拿大法律规定，室外是不准喝酒的，包括啤酒，即使你到郊外野餐也同样要遵守这条规定。加拿大的性商店很多，成人娱乐场所也不少，这些地方都是对未成年者不适宜的地方，因而也是绝对不允许他们进出的，其商店门口明显标着Adult Only。难怪当地报纸不断报道说，连脱衣舞场所也有很详细的法律规定并得到执行。

    1999年年初，多伦多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TTC员工罢工事件，轰动全加幸大，整个大多伦多地区几乎陷人瘫痪。由于没有公交和地铁，所有缺乏自有交通工具者都难以出门远行，人们的工作与生活都在不  同程度上受到影响。对于刚刚到达加拿大的新移民来讲，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有人打电话对我说，他们有罢工的权利，可我们也有乘坐公交的权利呀，没有公交我们就无法去打工，就挣不来钱，就影响了我们的生存权利。在TTC员工罢工的日子里，我自带干粮、背着相机，步行好远好远走向市区，并沿途采访了参加罢工的公交司机们。他们为了自己涨工资而罢工确实影响了广大市民的权利，不过他们举行罢工也是在履行一系列法律程序、并在多方调解无果的情况下举行的，而且作为市府当局也无法强行命令他们复工，拖了几天直到省议会通过有关决议后，罢工者才不得不走到驾驶岗位，罢工者的工资调高了，持公交月票者也得了几元钱的补偿，但因TTC员工罢工而给市民造成的其它众多损失却难以弥补，唯一经受考验的还是加拿大现有的法制化的管理机制。

身在美国的信仰

    到美国的第一年，深深困扰我的不是人到中年才开始学习另一种语言的艰辛、不是两次三番地考不取驾驶执照的挫折，虽然不时会有从职业妇女到家庭妇女的不平衡感，但是更多的是源于那种对宗教的无知和无奈。

   记得自己刚刚学习中国文化便赶上了“文化大革命”，在还读不懂传统的繁体字之前已被告之诸如《西游记》、《斋志异》这些描写人、鬼、神的著作是被批判的“牛鬼蛇神”的“大毒草”。虽然自己在没有书可看的年月里偷偷的把父亲的这些藏书从箱子底翻出来看了，但是，绝对是带着批判的眼光为自己偷看这些“大毒草”而解脱心灵上的“犯罪感”。接着，中国字学得多了，接触到“人生观”和“世界观”这样严肃的领域，于是，我们的教科书里便出现了马克思主义的“唯物史观”，与此同时，在批判“唯心史观”的过程中，我们坚定不移地相信“上帝造人”的荒谬和“从猿到人”的伟大。

    谁知世事捉弄人，当我从一个不信上帝和神仙的国家里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尽管人类已经可以登上月球证明另一个星球没有生物，但是人们对宗教的信仰和崇拜却有增无减。起初，我以冷眼旁观的心态看待形形色色的虔诚教徒，认为宗教既然教导人们弃恶从善，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接着，我发现当自己模仿别人也竖起高高的圣诞树在家里，屋里屋外也挂满了迎接“圣诞老人”的灯，嘴里也唱着人人会唱的“圣诞歌”时，我总免不了要问自己一句:“你是谁?上帝是谁?”最后，我忍耐不住“否定从前”所产生的那种心灵上的失落，决定重新为自己在这个宗教自由的国家里自由地选择一个心灵的归宿。

    然而，对于我来说，信仰宗教不是一种仪式，一种说教，而是一种心灵上的感应。为了寻找这种感应，我陷人了更大的困扰。那就是:我该信仰谁?

    那时，我只知道佛教徒信仰“菩萨”，基价教徒信仰“耶稣”，天主教徒信仰“上帝”和“圣母玛丽亚”，伊斯兰教徒信仰他们的“真主”。做为一个与佛教有着渊源流长的历史背景的中国人，我首先想到的是饭依佛门。

    信仰“菩萨”吧。我对自己这样说。作为一个“无神论者”，自然没有对佛教进行深人的了解，只是庙宇寺院遍布中国的平原山脉，传统的文化并没有因‘文化大革命”全部根除。所以，喜欢游历名山大川的我，见到气宇轩昂的“大雄宝殿”，也随着虔诚的佛教徒给金身佛面的“菩萨”烧一柱香，然后在心里许个愿，希望“菩萨”保佑。然而，当自己有心寻找佛像，相信“善有善报”的轮回思想能够引导自己的心灵走向的时候,我才发现在大街小巷无处没有竖立十字架的教堂的国家里，想随佛缘也非易事。

    我住的这个城市也不是绝对没有庙宇，只是它小得就像是一个民宅。其实也的确是一个民宅改建的，如果不认识中国字的外国人，一定不肯相信这会是那神秘的“Temple"。我去过那里一次，虽然里面有许多烧香供佛的人，但是这种氛围太小，这对我这样一个试着“改造”自己的人似乎法力不够，一出那道小门，我便感受不到“菩萨”会与我同在。

    说来也巧，在大学里教书的先生，有一天很兴奋地告诉我:他有一个学生是“和尚”!“和尚?和尚怎么要学生物学?”先生说他起初也不知道他是个和尚，只见他不论天气多么热都要带顶帽子;后来熟了，这位学生才告诉老师他是从越南移民到美国的“和尚”，并让他的老师看了他板依佛门时头顶上留下的那几个圆圆的烙印。

   “请他到家里做客吧。”我向先生建议，因为我很想多了解一些佛教。

    这一天，我把锅碗洗了又洗，深恐我们平日吃的荤腥味有辱“食素”的佛家弟子;然后，挖空心思地做了几个“素菜”之后，又跑到卧房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当我从卧房走出来的时候，我被客厅的景象惊呆了:只见两个身穿褐色棉布制成的“架装”的人站在客厅里，一胖一瘦，胖的是先生的学生，瘦的是学生的徒弟，他们俩人都光着脑袋，背着黄色锦缎制成的“香包”，是典型“和尚”的装扮;而这种装扮与周围的家具又很不和谐，特别是先生的学生手里还捧着一大束鲜花，这与我头脑中那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和尚形象相差甚远。我知道他是按美国人做客的习惯把这束花送给女主人的，但是我不知道是应该按佛教徒的习惯向他合手作揖呢，还是按美国人的习惯在接过鲜花的同时给送花人一个热情的拥抱?最后，我决定还是以中国凡夫俗子的礼仪接过鲜花与他握手问候。在这样一种理性而超然的心态下，听这个很快要去哈佛大学读哲学系的“和尚”大谈生死轮回的七个阶层和猪、马、牛、羊、人、鬼、神的说法时，自己总感到有些滑稽，否定了自己对佛教的虔诚。

家庭凝聚力

    临近年根，许多身在外地的朋友都在打点行装，准备回家与家人一起欢度这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说起来，中国人的家庭观念是最为浓烈的。就拿这春节来说，游子在外，只要条件许可，即使远在天涯海角，也要想方设法在大年三十这一天之前赶回家乡，以图与家人欢欢乐乐共享天伦之乐。这里面就有一个家庭的凝聚力问题。中国家庭的这种凝聚力，在世界各个民族中，真可谓首屈一指。

    一般来讲，这家庭凝聚力是指家庭成员间的团结、吸引与亲和能力。从表面现象来看，一个家庭总是吵吵闹闹，这就标志着这个家庭缺乏凝聚力，但是，不吵不闹的家庭，未必凝聚力就一定很强。比如，那些迫于家长权威的聚合、靠棍棒和武力维持团结的家庭，何谈凝聚力?

    影响家庭凝聚力的首要因素是家庭成员的生活目标问题。如果大家的目标一致，有个齐心协力的小环境，那么，家庭成员间思想就容易趋于一致，相对来说，家庭的凝聚力也就比较强。

    家庭的凝聚力是一种向心力，家长权威的高低是形成家庭团结、亲和的重要因素。家长的权威是有质量与层次的区别的，有的家长权威是靠武力确定的，有的是靠经济手段或权势确定的；而高层次的权威应该靠良好的素质，即靠通情达理、巧妙处理家庭矛盾的能力来取得的。通俗点讲，也就是说，一家之长直接影响到家庭凝聚力的大小，特别是那些会当家理财、关心子女和配偶、善于协调各种关系的家长，他们自身的所做所为，往往成为连接家庭成员间密切联系的纽带。

    生活中有一部分难以算作幸福的家庭，一般来说，这些家庭无论是多么穷还是多么富，他的家庭成员感受到的都是一份痛苦。而这种痛苦的来源，相当一部分是由于家长的行为不当而引起的。

    当然，影响一个家庭凝聚力的因素还有很多，比如，家庭成员间的个性差异及调适能力，家庭的社会、经济地位以及家风的优劣等等。这里田园就不一一分析了。

   那么，怎样来提高家庭的凝聚力呢?

   田园认为，首先应该制定一个切合实际的家庭奋斗目标。如同一个人没有奋斗目标便会失去前进方向一样，一个家庭没有奋斗目标，同样会陷于混乱无序的状态，按我们老百姓的话说，就是没有个过日子的样，而这类家庭缺乏的往往就是凝聚力。

    作为一家之长，田园认为，他是一个家庭的核心，要提高家庭的凝聚力，首先就得提高家长的素质，形成良性的家长权威。当然，这个问题得从两个方面去分析，明智的家长既不能对家庭成员任意放纵，也不能我行我素，搞封建家长制。而年青一代，对于家长也不可苛求，要体谅当家人的难处。就是说，家长要自尊自重，树立自己的威信；家庭成员也要善于维护家长的权威。

    说起来，谁家也难免有个坎坎坷坷，遇到了问题，作为一个家庭的成员一定要齐心协力，团结一致共度难关。除此之外，家庭成员间要多谈心、交心。现在，许多家庭在这一点上似乎有些淡漠，白天大家各上各的班，各忙各的，回到家还是各人按个人的需要和喜好去忙活个人的那一摊，这样时间长了，大家思想上不能相互了解，心理上缺乏沟通，很容易出现矛盾和隔阂，这同样也是不利于家庭凝聚力的培养和提高的。